幾乎是驚嚇般,她突然抬起頭,像剛從惡夢中甦醒般,一抬眼她正在歷史系的通識課,在恍惚的意識中,她又閱讀了一個人的人生。昨天剛從醫學院轉來史學院男同學正死死的瞪著她看,她有些驚慌,下意識在周身架了層薄而堅固的防護。想了一會兒,她莞爾一笑,又收起防護。

  「我能窺知你的過去與未來。」一下課那個同學馬上走到她身旁,說。她沒怎麼在意,過去和未來在她出生時早已注定,知或不知都對她沒有影響。

  「束縛與被束縛,囚者,你還有幾個秋冬?」如詩般的歌詠,正是她剛剛看到的人生,既然早已認出來者,又何必逼她掀出底呢?

  「囚者?呵!居然還有這種說法?」他饒富興味地笑了「巫女,你又如何?肯定會被啃食的,無止境的消亡呢!」嘲笑般的,他看著巫女的弱點。

   「那你呢?永生的孤寂還沒嚐夠?」她不甘示弱地反擊,收了書,戰火暫息,她不打一聲招呼轉身離去。

   作為歷史系上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兩位學生,他們在表面上是和平的。

   基本上整個系分成兩派,多與寡差距懸殊,他們不是惹事之人,自己硬是另成了小小的學術性團體,成為高智商的第三派。

  她沒問過囚者的姓名,不重要,也許是根本沒有,對一個永恆歲月的人,文字或符號不過是代號的一種,很快就會在無盡的歲月中佚失,就像她,曉鏡,雖然多數人都會以為是小靜,但不重要,曉鏡也不過是讓他時時警惕自己的代號。

  「學姊!瞿學長說我以後會嫁給有錢的石油商人欸!」系花學妹興沖沖的跑來告訴她這個對學妹來說的好消息。最近她似乎跟囚者走得很近。

   「這麼說妳以後會嫁的人就不是他了,你似乎很喜歡瞿成是嗎?」曉鏡只平靜的道出重點,無價值的喜悅通常只導向被蒙蔽的殘酷現實。

   「這麼說學長是間接拒絕我囉?」學妹驚嚇的說出她沒道出的事實。

   其實學妹悟性挺高的。她沒說話,靜靜的收了課本。

   「金粼,你有課嗎?」她拿出手機,在校門口張望著說要來接她的人

   「小姐?我還在研究室哩,我跟教授說一下,等等就到。」

   「別急,慢慢來就行了,今天不趕,可以等。」關了手機,她就站在校門口,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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